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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起兮吃荠菜
李丹崖

    三月的皖北,田野如绸。行走在乡野,有女孩忙趁东风放纸鸢,累了,在春风里俯下身,摘下一朵荠菜花,粘在耳垂处,一边扮娇媚,一边感慨:瞧,这么好的野蔬转瞬就老了……

    是的,春风一吹,就要朝田里跑了,鲜嫩的荠菜在湿润的土壤里伸展拳脚,且绿它的叶子,且张它的臂膀,握小铲子,随便挖那么半个时辰,就足够一天享用了。

    荠菜生乡野,自古就是农家菜。明人陈继儒在《十亩之郊》里这样描述:“十亩之郊,菜叶荠花,抱瓮灌之,乐哉农家。”陈继儒真有先见之明,这么多年前就给当今的农家乐餐厅排好了菜谱,美哉乐哉,非荠菜莫属。

    三春荠菜饶有味。可以在春水里洗净,上笼屉来蒸食,亦可剁碎了,与些许馓子在一起来包饺子。皖北有谚:“荠菜包扁食(素馅儿饺子),老娘分给我两碗吃。”意思是,荠菜饺子如此美味,非两碗不可罢休。

    也可以与肉馅一起包饺子。早些年在合肥上学的那几年,可没少吃学校门口的那家荠菜饺子。那是一对年过五旬的老夫妻,一个擀面皮,一个包饺子,餐车上是一锅热汤,每每掀开锅盖,都有扑面而来的荠菜香,这种香味是属于春月的,也属于当年我的年龄段。

    “荠味甘,人取其叶作菹及羹亦佳。”——这是《尔雅》对于荠菜的记载。菹是腌制的酸菜,羹自然就是汤类了。旧时,人们把荠菜捣碎了,和淀粉一起,做成荠菜羹,很受老人与孩子们的喜欢,这种汤羹又名“百岁羹”。鲁迅先生也爱吃这种汤羹,实因其牙齿不好,然喝汤,一直是他的最爱。

    荠菜生乡间,在封建社会,乡间在一定程度上寓意寂苦。而荠菜无疑是漆黑夜幕上的“点点繁星”,它的味道是带着甜味的,也有些许清香,难怪《诗经》“邶风·谷风”有这样的句子:“谁谓荼苦,其甘如荠。”

    穿越千百年的历史时光,荠菜在丰厚的中华大地土壤上甘美如昔,丰盛了一代又一代国人的餐桌。春风一季又一季吹拂着,绿了山野,人在春风里,辞旧迎新,荠菜也在春风里,一茬又一茬地吐露芬芳。多年以来,在故乡,荠菜一直是野生的,大棚种植总缺少了些许“甘味”,被一层厚厚的塑料纸蒙着,缺少了春风的浸染,味道上也没有厚度。所以,现如今,尽管菜市场里一年四季都可以买到荠菜,但还是春天的最应景,最合乎口味。

    □文/李丹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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